柒雨

【目前高三闭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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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lof一次性只能po10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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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坤舆万国全图:世界上第一幅出现美洲的中文地图,由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绘制于1602年。


2.

海图:世界上第一幅绘有北欧五国的彩色地图,由瑞典神学家Olaus Magnus完成于1539年。


3.

马里斯太平洋海图:世界上最早的印刷版太平洋海图,由弗拉芒地图学家Abraham Ortelius完成于1589年。


4.

古罗马地图:描绘了罗马七丘(Seven Hills),完成于1575年。


5.

海图。(2的放大版)


6.

耶路撒冷古地图:绘制于1673年。


7.

古埃及地图:由德国地图学家Georg Braun绘制于15-16世纪。


8.

古代巴黎地图:绘制于1575年。


9.

艾布斯托夫地图:绘制于13世纪的世界地图(以耶路撒冷为中心)。


10.

塞维利亚古地图:由德国地理学家Georg Braun绘制于1588年。

自信地走在潮流尖端 不一样的迅哥儿

p1-2王尔德波西合照
p3-5波西
p6-8道格拉斯兄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po这个…


波西他大哥Fransics也是美人一个啊…

And手上还有几张王尔德、波西的手稿照片 有人想看看么?




最近补完了道林格雷 二度迷恋王尔德 简直做梦都想着他 和他的句子


有时间把读后感之类的发上来



ps 了解到更多的他俩的爱情故事(?!)之后 越发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写同人了……
pps 虽然当事人都不承认做过更不承认攻受之类的 但我站波王(好奇怪的cp名字
ppps 吃下这个安利么??


骤雪

—————————————
cp仲孟 有几句话的蹇齐

私设如山 文风清奇

希望您看到最后:)

严重OOC 严重OOC 严重OOC!!!














1.
我刚吃完晚饭,就接到了孟章邀我吃烤串儿的电话。
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敢想下去,随随便便套了件风衣就出门了。

事实证明,这真是个错误不过的决定。

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烧烤摊还是那个烧烤摊,桌子挥之不去的油油腻腻。我不懂为什么他老是吃这个,以前在学校里也听说他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
我知道风大,可看他那刘海儿的样子,说是台风里逃出来的我也信啊。他看见我来也没抬头,这次没要烤串儿,啤酒摆成了一排排的,二话不说,灌下了半瓶。一张小脸被涨得通红,不住地咳嗽。
我愣了半天。从没见过他喝酒,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虚的,一喝起来这么猛。
“你不是去参加煎饼和小齐的婚礼的吗?受什么刺激了?”
“我认输了。”
“什么?”我丈二和尚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口道,“你被方方土强【哔——】了?”
如果在平常,孟章肯定会瞪我一眼,说不定还脸红。
但他没有。
“我试了这么多年,发现还是忘不了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叹气。
说完他就再也没说一句话,只顾着喝酒,仿佛那是不要钱的白开水似的。
我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喝够了,昏昏沉沉地打车回家。
我把刚刚有心拿到的他的手机拿出来,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仲堃仪的号码,编了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了发送键。
短信里写的是——“我想你了。”



2.
我跟孟章认识的那一年,我们俩都还在读大一。
我们不是一个系的,本该不认识才对。但是当时大二的公孙学长创建了一个社,具体来说就是一群志(闲)同(得)道(无)合(聊)的小伙伴们一起办个杂志——而且还是古风的那种——而成的组织。
听说里面的全是帅哥,各系的妹子纷纷报名,我也不能免俗。只不过大多数的人都被筛下去了,而我仿佛走了狗屎运一样,竟然被成功选上。
后来我回宿舍抽了张卡,靠,又是狗粮。

那时候的孟章跟现在,简直就是上了色的封面和退回来的草稿的区别。说实话,他真的长得很好看,最重要的是浑身都仿佛散发着柔和而又坚定的光芒。无论跟他讲话还是工作,都特别地舒服。
还没等我这份好感上升到喜欢,就得知,他有了男朋友,叫仲堃仪。
哦,原来他喜欢男的。从性别上我就出局了好吗。
后来我们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经常吃个饭啊什么的。大家一起办的杂志也越来越好,被无数后辈赞叹。
只是毕业之后,同无数个故事一样,我们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了。
不仅是和他,跟那群帅帅的学长们也是如此。我有些难过,但生活还是得过。而且我也知道,我跟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不过,有时生活就是这么奇妙。

毕业后大概四年,九月的某个星期五,我突然在小区旁边的超市碰见了孟章。刚开始我还不信,要不是他叫住了我,我也不会想到是他。
“你来这儿多久了?”我一边吃东西,一边问他。
“小半年了吧。”
“不可能!”我一放筷子,“这超市我隔三差五地来一趟,除非你是个死宅,否则我应该早就碰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擦肩而过?”
“也不会啊,当时在社里面的人,除了我都是帅哥,特别好认……”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我发现,我们还真的有可能擦肩而过,视而不见。
我以为他身上的光芒足以让人驻足,让我轻而易举地发现他。
但是现在,它不见了。

“你现在还跟方方土在一起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倒是轻描淡写,“早就没有了。”



3.
此后的两年,我们仿佛回到了大学——我是指我们之间的友情又回来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至于那段在大学里的日子,无论是谁,都无法重新来过。
我们俩都留在A市,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我找了份跟之前的文学梦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有一次孟章邀我吃烤串儿,不知道扯到了哪儿,他对我说,“你怎么还是没有男朋友。”
我反唇相讥:“你不也还没找到此生挚爱吗?”
我故意把话说的挺恶心的。妈蛋,我本来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谁让他提我伤心事了。
他又露出了那种让人有些心疼的笑,“我为什么非得找到此生挚爱不可?”
…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被堵住了,一时间竟没办法反驳。
“我跟你讲过我跟仲堃仪的事儿没有?”
我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要说这个,“没有啊。”
他跟我说,大学毕业后,他们签了同一家公司,就是他老爸的那个公司。但是两年后,公司在破产的边缘,仲堃仪却走掉了。不久后,孟章打听到他去了北京,过去一起过了几年艰难的北漂生活后,大吵一架然后分手。
“后来我就回A市了。”说到这里,他突然开始咳嗽。
我知道他身体不好,却也没想到有这么不好。我也知道,他肯定隐瞒了很多其他的事——不然怎会被伤得如此之深——只是不想说。
没想到,仲堃仪既可以说出最好听的话,也可以做出最狠心的事。
他有一颗分成两半的心,一半装着爱人,一半装着毒药。

听完后我一拍桌子:“你为什么对那个人渣念念不忘?”
“我不知道。”孟章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看他的眼睛,我却是知道了。
他没办法不想他。
有多少个理由恨他,就有多少个理由爱他。
他拿走了他的爱与恨,还偷走了他剩下的人生。



4.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又接到了孟章的电话。
“你还记得蹇宾和齐之侃吗?他们毕业后就去了S市。”
“当然记得啊!”不仅记得,我还把他们组成过CP呢……
“他们结婚了。”孟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配上这个消息,显得非常不真实。
“哦……啊不对你说什么?!”天地良心啊,蹇齐结婚了????
“国内不让领证,他们就邀请几个朋友,准备办个婚礼。”
“这样啊!”我还是特别开心,看到他们俩不忘初心,始终如一的,比我自己有了男朋友还开心,“怎么样,你打算去参加吗?”
“当然啊。”他在那头把手机攥紧了。
“等等。”我听出他的不对劲,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那谁谁也会去吧?”
“是。”
我帮他出主意,“这时候你就要告诉他你过得有多好,气死他!”
“哪能啊。”他被我逗笑了,“我早就快忘记他了。”
“屁!你上次不还是……”话说到一半,我觉得不妥,赶快打住了。
沉默。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还有些细微的声响。大概是在整理行李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打破僵局,对他说。
“……”他什么也没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去就去啊。”
天啊,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我好想在后面加一句,“谁怕谁。”


后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午饭,孟章就被仲堃仪给叫住了。
“有时间吗?我们谈一谈吧。”
孟章低着头,很认真地听他说完,然后道:“没有。”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孟章终于抬眼看他,“什么事儿?”

咖啡馆内。
“感冒了?”他注意到他的咳嗽声。
“嗯。”
“这样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仲堃仪把手边的水递给他。
“谢谢。”孟章接过来,拿出随身带的感冒药。
突然,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药卡在喉咙里了。”
仲堃仪看着他的脸静静地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苦吗?”
“苦的啊。”
“……对不起。”
“没关系,”此时药已经完全化在了嘴里,苦涩仿佛浸入肺腑般浓烈绵长,“现在不苦了。”

尴尬的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其实孟章在仲堃仪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
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子插在他心口,看那人一眼,便进一寸。再看再进,又入得更深。
看似平静的表现在暗中激荡不已。心跳一百八。情绪渐渐要没过头顶,冲破理智,将他淹没。

但他一定要忍着。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
这次,他没等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5.
“一起吃东西吗?我回来了。”
我接起电话听到这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就回来了?这么快?”
孟章没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说,“我刚刚跟他单独见面了。”
“一个下午?”
“五分钟。”
“呃……”我被他噎住。
我心里一百万个好奇,好奇他们在那五分钟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不管我换了多少种花样问,他就是不说。
看见他的时候,他没说其他的,只顾着喝酒。我给他提了起码一百个建议,甚至包括撮合他们俩重新在一起,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回答我。
喝了很久后,他跟我说,他认输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冷。

最后,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用他的手机,发了那条“我想你了”的信息。
我还是想相信,当他们再次四目相对的时候,会有一个最后的好结果。

今晚A市罕见地下了大雪。
孟章呆坐在窗边,一直看着。
目光涣散,纯粹的失眠。
但是在寂静的夜里,慢慢听清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踩着厚厚的积雪,白色的幕布在他脚底下变得厚实起来,而声音也离孟章家愈来愈近。
——他的目光突然聚焦到某一个点。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如预而至,他走过去开门,却被一把抱住。
那个人脸颊冰凉冰凉的,带着夜晚清冷而凉薄的雪的味道,却连同真实而温热的呼吸贴在他的脸庞。
拥抱的姿势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认为这只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但最后,仲堃仪开口说:
“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也想你了。”

仲堃仪只听见怀里的人轻轻一笑。
然后,孟章推开了他。对仲堃仪来说,他的力气并不大。而明明只要再一用力就可以把人又抱在怀里,但他却只是看着他再一次一寸寸地离开,最后只来得及抓紧他纤细的手腕。
孟章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后退了几步,看着仲堃仪的眼睛。
两人的眼睛都黑沉沉的,谁也不眨眼,亮得让人沉醉。像两棵默然灼热的棕榈树,像两支在夜里静静燃烧的蜡烛。
“凭什么?”
孟章没让他进来,就这么问道。
或许是天冷的缘故,他的眼角都被冻得通红,逆着光看过去,简直就像某种小动物。
他心想,等他一说完,他就顺势把他踢到楼道里,让他打着滚下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
时光荏苒,温酒已凉。
已经不是六年前了。

“凭我太自私。”仲堃仪的声音埋在夜里,好像在叹息,“一有想要的,就放不下手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再一次把孟章抱住。
——在很多年以后,孟章还是记得这个雪白的夜晚。他想过很多次,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为什么会软弱。还有,为什么只要他再前进这一小步,就能让他什么也忍不下,然后抛掉之前的想法。甚至…称得上是义无反顾。
——大概是因为先前喝醉了吧。
仲堃仪继续说,
“我性格平庸至极,还畏首畏尾;人生毫无波澜,竟无所作为。”
“承蒙所爱,却自欺欺人——”
“我以为没有你可以。”
“我想了六年,最后才发现,”
“那是我以为。”
——不是喝醉,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孟章的头埋在仲堃仪怀里,说起话来声音有些闷闷的,“原来不止是我输。”
“什么?”
“我说,”他抬起头,“进来一起到窗边看雪吧。”


后来我找个时间把手机还给了孟章。而在这之后,他也没有之前那样老是拉着我吃烤串儿了。
我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打趣般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干了啥。
我强调了“晚上”。
他对我笑笑——我好久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睡不着时突然发现,下了好大的雪。”
“然后,看见了一个人。”

-End-



感谢您阅读到这里。
lof的排版太不舒服了…

本来是想be 但是最后还是舍不得(所以最后剧情显得略奇怪…
万分OOC 请勿嫌弃(鞠躬
(有可能的话)下次再见。








祝少天生日快乐!

在全职里面,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因为如此喜欢,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萌”吧 就是说每次你出场的时候 无脑在心里刷弹幕“哇好帅不愧是我家少天怎么可以这么帅!!!!”这样…

什么时候 到“喜欢”呢

我看全职的日子不长 是16年新入坑的 今年也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

书只看了两遍 很惭愧…但是有关于你的片段 我找出来 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六遍 甚至你随口说的一句垃圾话 我都能接下一句
后来不自觉地 就想了解你更多
我知道你其实很冷静。你在赛场上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冷静而自持。
我知道你其实很理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虽然是话唠吧但是好像…没有人会真正讨厌你(只会被你烦的不行吧哈哈
我还分析你的各种技能啊 要知道我从来不玩网游啥的一开始看书还看不太懂…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病 总之关于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技能我都要记下来 不然会感觉缺失了些什么

看全职的时候是我失眠比较厉害的时候 那时候就把手机翻出来 再看一遍你出场时说的话然后睡觉
我印象最深刻的 还是那次比赛失利 你什么都没说的时候
不知为何 心酸的要命

我觉得你像是会从书里走出来似的 不是说我yy出来一个男神这样 而是说你作为某种“光芒”一样的存在 走了出来 伴随着你的话和你的笑
既然说到“光芒”这个词了 那么大概能说明,“喜欢”也早已深入骨髓了吧

希望明年还可以给你过生日!

生日快乐!!!少天!

国王的最后一面旗帜






国王在断壁残垣间宴请众人,

他在走向断头台时俯视众生。








写完了的话就再放上来吧…突然而来的灵感。

上周拍的樱花。学校旁。

【原创】(乔高乔)深海

-第一次写同人 有什么问题请一定帮忙提出来 谢谢

-私设有
-伪意识流写法
-不确定是否ooc
-一帆视角。但是好像被我写的过度细腻了而且越写越乱…求轻喷


大概是在夏天的七月,在七月的某一天。太阳仿佛永不止息的散发着热量,人群中浪潮滚滚热浪般的流炎。
流炎这个词好像是不对的,至于怎么个不对,大概是一般人都不会用这个词语吧?乔一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两个字,他不觉得很热才对。总感觉在突然的某一个瞬间听到了分子相撞的回音,然后炙热就从身边消失,变成了身边此起彼伏的孤独。
是的,孤独。乔一帆微微张开左手,感觉到了一丝丝阻力。孤独蓦地尽数消失,全身被巨大的温柔所包裹,就像……乔一帆有些想不起来,就像什么呢?他好像甚至并不知道自己要想到什么才对。
是阳光的感觉吗?他这样想到。乔一帆总觉得阳光是一种很温柔的东西。小时候的他最喜欢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什么都不要。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一束阳光就好。他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被叫去吃晚饭的时候才念念不舍的放下,总想任性点,再等下,等到太阳落山,请别那么早。可是却又有些拘束,最后还是应着:“好。”
回去的时候,总会看着那些小草。小时候的乔一帆走的很小心,没有踩到。他相信小草也一定会在某一刻展现出价值,尽管是短短几瞬。
哈,想到了。微草。乔一帆笑了一下,内心深处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但是理智又拉回到了另外的某处。他喜欢上了一个游戏,名字是荣耀,微草是一支很优秀的职业队伍名。被选中的那一刻,欣喜的感觉似乎永远都不会褪色。之后每一天的生活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带上了微草的气息,然后慢慢鲜活,形成了有颜色的东西。乔一帆有时候会把这一段记忆不断倒带,像是某个要考试的前一天单词的不断重听。

还有…还有什么呢?乔一帆有些苦恼,因为总觉得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好像也是一个夏天,不如那般燥热反而带着一丝慵懒与宁静。大概是4点多吧,乔一帆有些不确定。那天头不知道为何爆发般的疼着,他坐在屏幕前,没有什么动静,然而手紧紧攥着桌角微微发白暴露了他竭力隐藏的原因。
现在是训练的休息时间,队友们正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闹着,那时候的乔一帆背对着他们,看不到,却听得到。少有的不耐烦,他慢慢的取出耳机线,有人说了几句完全没印象的话,一点一点的帮他把纠结的线解开。
晚上的训练他好像是请了假,看着天花板发呆,什么都想不了连睡也睡不着。不记得是谁给他带了晚饭,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乔一帆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试试看想想其他的东西吧。记得他去了微草后还是保留了看书的习惯,回到宿舍后打开台灯的阅读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宿舍?在微草的话,他是一个人住吗?
头顶的灯光被一个人挡住,在书上投下不甚清晰的暗影。
是…英杰?
高英杰。终于想起来了。
“世界”这个词语好像宽广的可怕,但是缩小到每个人的话就变的很简单。
对于乔一帆来说,他的世界并不复杂。他努力的对每一个人都好,有人微笑一分也会竭尽全力的回报。但是他也有认真观察这个世界,于是,于是也无可避免的分出了——
同学A,队友B,很好的前辈C。
然后那个无法被分到ABCD的暗影就这么相融于他的生活里。
更奇怪的是乔一帆会有些记不起高英杰,似乎他就那么顺理成章的生活在乔一帆的世界里,之后的每一个场景都在那里,不是记忆的问题,是认识熟悉后就无法割舍的感情。
“一帆在看什么书啊?”高英杰问道。
其实那时乔一帆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因为在高英杰凑过来的时候他会轻微的颤抖着,尽管他克制到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来。似乎是要与之相配的思绪也顺理成章的乱的不成线,感受着处于略微上方的目光后哪里都在发热。下面这句话都是些什么字啊,乔一帆想。

乔一帆睁开眼睛,感觉眼眶涩涩的,就像有幽深的海水在不停的涌向他一样。入目之处全是看不清的黑暗,他有些害怕,闭上了眼睛。
在微草的生活有些枯燥,但是乔一帆很喜欢荣耀,所以也不觉得很无聊。每天重复练习,不仅仅是追逐那个天才般的好友,更是想站在台上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是为什么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夏日的午后,乔一帆出去买点饮料,只是很自然的一个回头,却止不住的定住,迷茫的看着微草的大门。
自己在队里,到底算是什么呢。
强迫自己转头,乔一帆看着眼前的柏油马路,树影下的光斑洒满在地上,好像通往的是一条让人想去的路。走到小卖部,看清单,买好东西,付款,回微草。阳光晒得乔一帆有些恍惚,脑袋发晕不自觉的慢下脚步。
“…一帆!”高英杰看到柏油路上的好友,凑近看吃惊不小,“冰淇淋都融在手上了啊…一帆你没事吧?”
阳光下反射出五彩的颜色,手上融化了的东西竟都显现出某种晶莹的感觉。
乔一帆摇了摇头,肯定是开始回头时发呆耽误了很久,不然当时在荣耀的英杰怎么会跑过来。他笑了笑:“太热了。”
“啊…那就快点回去吧…”高英杰帮忙提了袋子,和乔一帆并肩走回了微草。

是的,太热了。乔一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流动。什么?不管了。他不再想那些令人窒息的夏天,思绪飘到了那个有些冷的季节。
突然想到的事情让他的脸在一瞬间通红,被击中的感觉涌入了心脏的每一个罅隙。
冬季,下雪天,
和高英杰在一起的那条街。
以及,擦脸而过的吻。
其实那时候乔一帆真的只是想要回头跟高英杰说点什么而已,却造化弄人般轻轻擦过了他的嘴唇。
乔一帆紧张的要命。英杰会很尴尬吧?会觉得…恶心吗?
高英杰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一帆…冷吗?”
“……哈?”
“刚刚感觉到你的嘴唇很凉…啊不对我什么都没有说!”高英杰突然很慌乱,胡乱取下自己的围巾,把乔一帆裹了起来。

阻力。巨大的阻力。最开始的孤独好像又一丝不差的回来了,乔一帆想。
后来,很久很久的后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好像有一份解约书,一个不是很大的包裹,一间只有一个人的房间。
但是那时候自己很坚定,有着从未有过的自信。
不要去想了。乔一帆阻止自己。海水此起彼伏,深深的让人互相看不清,或许要彻底相融吧,像空气中跳舞的灰尘转掉视线便消失不见。
…如果有来世呢?
“我喜欢去想那些像被风吹的鼓起来的旗帜一样逆流而上的鱼群,我还喜欢去想那些在河床上一点点的垒砌一座座圆顶土堆的水甲虫。我喜欢想象那棵树本身的情景:首先是它自身木质的紧密干燥的感觉。然后感受到雷雨的摧残,接下去就感到树液缓慢地、舒畅地一滴滴流出来。我还喜欢去想这棵树怎样在冬天的夜晚独自屹立在空旷的原野上,树叶紧紧的合拢起来,对着月亮射出的铁弹,什么弱点也不暴露,像一根空荡荡的桅杆竖立在整夜不停的滚动着的大地上。……大地的寒气凛冽逼人,压得树木的纤维一根根的断裂开来,最后的一场暴风雨袭来,树倒了下去,树梢的枝条重新深深的陷进泥土。即使到了这种地步,生命也并没有结束…”
他听到一个比远方还要远的声音。
不。不仅仅是这种样子。乔一帆用力咬紧下唇。
他想到清晨后的阳光,在那个细致而温暖的颜色里和高英杰一起吃早餐。
他想到门前的玄关,和高英杰紧紧拥抱之后一起出门。
他想到未来的某次下起的丝丝细雨,被高英杰微微拉着向前找到的那个躲雨的屋檐。
他想到可以一起去的那个水族馆。看着小鱼、大鱼、会发光的鱼,暗沉的颜色和身边轻柔的呼吸。
或许也没必要奢求至此,乔一帆想。只要多一点勇气,可以让自己说出。
我喜欢你。

终于释然的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力,下沉。乔一帆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在这片黯淡的深海里。
深海正在弥漫着一种轮回般的波折,一阵一阵,绝望而温和。但是也并不止如此,好像还有暗影下的某个光点不顾所有的爆炸,不让它点蜡烛,它抓来萤火虫,不让它用萤火虫,它就烧掉自己了。木屑和碳渣在一瞬间盘旋飞过,淹没了水,但是海多么强大,她用温柔漫上的死死的,摇摇晃晃,嘭,一笔勾销。

……咦?
好像有一个与周遭事物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乔一帆伸出手,握住。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亮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嘀嗒、嘀嗒、嘀嗒。乔一帆在心中数了三秒,下决心般用力挣开眼睛,但是还是在一片逆光之中看不清那个面容。
眼泪突然就这么掉下来了。

高英杰敏锐的发现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用手在乔一帆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乔一帆微微转头,看向左手边的游泳池深水区和几个围在旁边的救生员,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摇头表示没关系。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高英杰有些尴尬,还是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高英杰。”
…是最开始的相遇。
乔一帆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与他一起坐在游泳池旁的台阶。
“高英杰?”
——我喜欢你。
“嗯,你叫什么名字?”
…又回到了燥热的夏日,只是有了鲜活的气息。
“我是乔一帆。你好……”
——既然如此,那么,余生也请多多指教。


(完)